镍矿粉尘对工人的危害，取决于吸入了什么以及吸入了多久。采场、运输道路、堆场和破碎站的粉尘可能含有镍；如果岩石中存在结晶二氧化硅，粉尘中也可能含有。冶炼厂的高温工序还会产生金属烟尘。印尼人力部 2018 年第 5 号条例（Permenaker 5/2018）规定，元素镍的阈限值（NAB）为 1.5 mg/m³（可吸入部分），结晶二氧化硅为 0.025 mg/m³（呼吸性部分）。镍及其化合物引起的疾病、包括矽肺在内的尘肺病，以及镍化合物引起的癌症，都列在印尼职业病目录中。

本文面向在印尼经营矿山和冶炼厂的中资企业管理层与 HSE 团队，概括印尼在粉尘方面的主要义务：暴露发生在哪里、如何理解阈限值、如何按法规测量，以及偏远现场可行的控制措施。

工人在哪些环节接触矿山粉尘？

露天红土镍矿与冶炼厂的粉尘来源和性质不同，选择控制措施之前应先按区域摸清暴露情况。

区域粉尘来源通常受暴露的人员
采场挖掘、向自卸卡车装矿挖掘机司机、现场主管、测量人员
运输道路干燥路面上的车轮、平地机自卸卡车司机、轻型车辆司机、指挥员
堆场卸矿与取矿、露天料堆上的风装载机司机、取样人员
破碎与筛分破碎、物料落料点、皮带输送机破碎站操作工、清扫与维修人员
冶炼厂干燥、炉窑、出料、焙砂与炉渣处理炉前工、出料班组、除尘设备维修人员

矿山粉尘主要来自物料的破碎和搬运。冶炼厂中有一部分颗粒是在热工过程中生成的，其化学形态可能与原矿不同。这一点很重要，因为条例是按物质的不同形态分别规定阈限值的。

镍和二氧化硅粉尘的阈限值是多少？

化学因素的阈限值列在 Permenaker 5/2018 的附件中。与镍矿和冶炼厂最相关的是以下两行：

物质阈限值（NAB）与粒径部分致癌标注与附件备注
元素镍1.5 mg/m³，可吸入部分（I）A5，未被怀疑为人类致癌物。备注：皮炎、尘肺病
结晶二氧化硅（α-石英和方石英）0.025 mg/m³，呼吸性部分（R）A2，可疑人类致癌物。备注：肺纤维化、肺癌

可吸入部分指可经口鼻吸入的颗粒；呼吸性部分是其中更细、能够进入肺深部的颗粒。两者需要用不同的采样器测量，因此采样计划必须写明要测哪一部分。

可溶性和不溶性无机镍化合物以及次硫化镍在附件中另列，阈限值低于元素镍，并标注 A1，即确认的人类致癌物。国际癌症研究机构（IARC）专著第 100C 卷也把镍化合物列为人类致癌物（第 1 类），相关癌症为肺癌以及鼻腔和鼻窦癌。IARC 对石英或方石英形态的结晶二氧化硅粉尘给出相同分类，涉及肺癌。

如何按法规测量粉尘暴露？

Permenaker 5/2018 第 20 条要求，存在化学品危害的工作场所必须测量并控制化学因素。要点如下：

  • 两类测量对象。 既要测量暴露本身，也要测量受暴露的工人（第 2 款）。
  • 至少 6 小时。 用于与阈限值比较的测量，持续时间不得少于 6 小时（第 3 款）。
  • 对工人的检测。 对工人的测量通过针对身体样本的专项健康检查进行，并与生物接触指数（IPB）比较（第 6 款）。

第 1 条第 7 项把阈限值定义为工人每天不超过 8 小时、每周不超过 40 小时工作时可以承受的时间加权平均浓度。在实行 12 小时班次和长轮换（例如上班 10 周、休假 2 周）的现场，每天和每周的暴露时间都超出了这个基础。附件没有为更长的班次另设阈限值。因此，12 小时班次的测量结果应由有资质的职业卫生专业人员评估，而不是直接与表中数字比较。

对于矿产开采以及选冶和精炼，印尼能源与矿产资源部 2018 年第 1827 K/30/MEM 号部长决定（Kepmen ESDM 1827）把粉尘管理纳入工作环境管理，测量和评估由具备资质的矿山技术人员负责（附件三 A 部分第 3 点）。在 SMK3 审核中，2012 年第 50 号政府条例要求定期监测工作环境、形成记录，并用于评估和控制风险（标准 7.2.1）。关于 SMK3，请参阅印尼 SMK3 与 2012 年第 50 号政府条例。

矿山粉尘控制：从源头到个人防护

当暴露测量结果超过阈限值、且工人检测结果超过生物接触指数时，必须采取控制措施（第 21 条第 1 款）。同条第 2 款列出了可选措施：消除源头、替代物料、改进工艺、隔离或限制暴露、通风、限制工作时间、轮岗、安全数据单和标签，以及个人防护装备。落实到现场，可以包括：

  • 运输道路。 Kepmen ESDM 1827 附件五列出了定期洒水、绿化和限制车速等措施，用于减少运输扬尘。该规定针对的是环境空气，但同样的措施也能降低工人暴露。浓重的粉尘还会降低司机视线，因此控尘同时也是防撞。
  • 设备驾驶室。 使用封闭式驾驶室，维护空气滤清器，作业时保持车门关闭。
  • 破碎站和输送机。 在落料点喷水、加装输送机罩，用湿式清扫或吸尘代替干扫。
  • 冶炼厂。 封闭尘源，在出料点和焙砂处理处设置局部排风，并为打开和维修除尘设备制定安全程序。

完整的呼吸防护计划

呼吸器是最后一道防线，只有背后的计划真正运行才能起到保护作用。美国 OSHA 标准 29 CFR 1910.134 可作为参考，它要求书面计划涵盖呼吸器选择、医学评估、适合性检验、使用、维护和培训。请逐项核对：

  • 按各区域实测的物质、粒径部分和浓度选择呼吸器。
  • 首次使用前、更换面罩尺寸或型号时以及至少每年一次，进行适合性检验（fit test）。
  • 密封区域有胡须的工人不佩戴紧贴面部的面罩。
  • 按计划并视状况更换滤棉，面罩清洁后存放在无尘区域。
  • 按每个轮换周期的用量计算滤棉和面罩库存，并为天气或船期、航班导致的偏远现场送货延误预留余量。
  • 考虑炎热气候下的舒适性。又热又潮的面罩容易被摘下。选择工人能在整个作业期间持续佩戴的型号，并提供干净的休息区供摘下面罩。炉区的热负荷请参阅冶炼厂热应激。

医学监护和现场诊所能做什么？

Kepmen ESDM 1827 附件三要求进行上岗前检查、至少每年一次的定期检查、按岗位暴露风险安排的专项检查，以及工人离岗前的离岗检查。对高风险工人的检查结果，应告知本人、调整岗位安排，并进行监测、治疗和康复。职业健康记录需要妥善保存、保密并加以分析。常见的肺部检查包括胸部 X 光和肺功能检查。

2019 年第 7 号总统条例中有三项与镍矿粉尘直接相关：

  • 镍或其化合物引起的疾病（附件一 a 类第 24 项）；
  • 致纤维化矿物粉尘引起的尘肺病（包括矽肺）以及矽肺结核（附件二 a 类第 1 和第 2 项）；
  • 镍化合物引起的癌症（附件三第 13 项）。

职业病由医生或在职业健康领域具备能力的专科医生诊断（第 3 条），之后需要记录和报告，雇主是报告主体之一（第 5 条）。如果疾病在劳动关系结束后 3 年内出现，工人仍有权获得工伤保险（JKK）待遇（第 2 条）。在矿业领域，Kepmen ESDM 1827 要求矿山技术负责人（KTT）或技术与环境负责人（PTL）及时向首席矿山监察员报告职业病。

现场诊所的作用是把暴露数据和健康数据连接起来：谁在哪个区域工作、该区域的测量结果，以及工人逐年的检查结果。完整的记录有助于医生在出现症状时判断与工作的关联，包括工人调岗或合同结束之后。

暴露识别、测量、呼吸防护计划和医学监护，可以通过我们的职业健康服务一并开展，记录保存在现场诊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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